第(3/3)页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血腥气的男人。 平日里,魏兴是出了名的世家纨绔,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可此刻,在那层令人胆寒的残酷外壳下,沈玿却看到了一团火。 一团因极度的愤怒和悲悯而燃烧的烈火。 这种火,能烧死罪恶,也能烧干自己。 这就是魏兴。 这就是他在京城能止小儿夜啼,却又让那些三教九流闻风丧胆的原因。 既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又是涤荡罪孽的判官。 沈玿饮尽碗中酒,只觉得这女儿红也没了滋味,满嘴都是苦涩。 “杀生即护生,斩业非斩人。”沈玿难得念了一句佛偈,拍了拍魏兴的肩膀,“切得好。若是换了我,我也切。” 魏兴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正当两人笑声渐歇,包厢的门被轻轻叩响,伙计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手脚麻利地将几道招牌菜摆上桌面。 只见那清蒸的云梦江白鱼刚出锅,滚油淋在碧绿葱丝上,激出扑鼻的鲜香。一碟糟鹅掌红润剔透,颤巍巍地堆在白瓷盘中,透着诱人的酒气。还有那刚炒出锅的芦笋虾仁,色泽鲜亮,热气腾腾,在这略显肃杀的氛围里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沈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也没往嘴里送,只在那碧绿的葱丝上拨弄了两下。 “这云梦江的白鱼,讲究的就是个鲜字。” 他将鱼肉放进碗里,慢条斯理地说道,“离了水半个时辰,肉就柴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好的信纸,顺着桌面推了过去。 “你上次托我打听的事。” “那个叫汪伦的。” 魏兴伸手抓过,抖开。 堇州府,西河巷,秀才汪伦,年二十二。 家中行三,祖上做过茶引生意,如今没落了,靠着几亩薄田度日。 “是个读书人。”沈玿补了一句,“听说还写得一手好酸诗,在当地青楼楚馆颇有些名气。”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