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魏兴把那团纸攥得死紧,指甲盖都憋成了青紫色。他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要把谁的骨头给嚼碎了咽下去。 “读书人……”这三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森森寒意,“好一个读书人。” 沈玿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面这尊活阎王。 “这就奇了。”沈玿啧了一声,“你魏兴是什么人?九门提督府的少煞星,平日里多少达官显贵求着你办事,还得看你心情。这回怎么为了个穷乡僻壤的酸秀才,费这么大周折,还欠我这么大个人情?” 魏兴没接话,只顾着给自己倒酒。 “莫非……”沈玿拖长了调子,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这汪伦也是个十恶不赦之徒?贩卖人口?还是杀人越货?” “若是那样,你直接发海捕文书便是,何必让我动用私底下的路子去查?” 魏兴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烧下去,烧得他心肝肺腑都疼。 “他没犯王法。” “他犯的是我的法。” 沈玿眉梢一挑,身子前倾了几分,“哦?魏参将这儿还有私法?愿闻其详。” 魏兴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沈玿。 “我怀疑……他是我那心尖子的奸夫。” 沈玿刚送到嘴边的一口酒险些喷出来,“奸夫?哈哈哈哈!你魏兴也有抓奸的一天?” 他笑得肩膀直抖,眼泪花都快冒出来了。 这简直是今年京城最大的笑话。 堂堂巡捕营参将,能止小儿夜啼的主儿,居然在这儿为了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穷酸秀才争风吃醋。 “我说魏大爷,你这又是哪一出?谁这么不开眼,敢动你看上的人?” “你这种满脑子只有银子的人懂什么。”魏兴冷冷道,“有些东西,比杀人放火更让人恨得牙痒痒。” 沈玿笑够了,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心里那种幸灾乐祸的劲儿还没散去。 他怀里此刻正揣着那条带着冷香的内裤,只觉得自己是个得胜将军,看魏兴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优越感油然而生。 “行行行,”沈玿晃了晃酒碗,一脸欠揍的模样,“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京城里还有哪位神仙人物,能把你迷成这样?连个没影儿的秀才都能让你方寸大乱?” “难不成是天仙下凡?” “天仙?”魏兴笑了笑,“差不多吧。是个来讨债的活祖宗。” 那人确实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看起来清冷孤傲,实则骨子里招人得很。 沈玿见他这副没出息的德行,心里更是稀奇,“真有这么好?把你魂都勾没了。” 魏兴没理会他的嘲笑,仰头又灌了一口酒,“你不懂。他不一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