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谢怀瑾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空,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解。 他原是想替她扫平这桩麻烦,断不让这些腌臜事扰了她的清净。 可她,偏偏要亲手揽下这烂摊子! 她究竟,是想做什么? “走!”谢怀瑾豁然起身,袍袖一挥,带起一阵疾风,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紧绷。 …… 梧桐院西侧,一间堆放杂物的偏院耳房。 刘婆子被两个婆子引到此处,只丢给她一瓶伤药,便冷着脸转身出去,顺手将门锁“咔哒”一声锁了个严实。 她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得干净。环顾这间阴冷潮湿的屋子,蛛网结在梁间,灰尘厚积窗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她心里顿时打起了鼓,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 这光景,竟与她预想的天差地别。 她原以为,自己会被请进窗明几净的厅堂,见到那位金尊玉贵的大小姐,然后声泪俱下,博取几分同情,再顺顺利利地拿到那笔银子。 可如今,竟被关在了这鬼地方。 正当她心下忐忑不安时,只听门锁轻响,“咔哒”一声开了。 沈灵珂扶着春分的手,款步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一身素色衣裙,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如秋水浸了寒星,看得人心里发慌。 “奶娘。” 她轻轻唤了一声,语声柔婉,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刘婆子一见她,如同见了救命稻草,立刻扑上前去,抱住她的裙摆,嚎啕大哭:“小姐!我的好小姐!老奴总算见到您了! 沈灵珂站着没动,只垂眸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清凌凌的,不带半分波澜。那目光似有千斤重,看得刘婆子心里发毛,哭声竟渐渐低了下去,断断续续的,没了方才的气力。 “奶娘,你的额头流血了,疼不疼?”沈灵珂轻声问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问今日的天气。 “不疼!不疼!” 刘婆子连忙摇头,哽咽着表忠心,“只要能见到小姐,便是叫老奴立时死了,也是甘心的!” “是吗?” 沈灵珂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可我听说,差你前来的人,许了你二百两银子呢。为了二百两,便甘心来送死,奶娘,你的性命,何时竟变得这般不值钱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