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三的号令,早如那离弦的箭一般,悄无声息地传了下去。 次日天明,平安侯府的朱漆大门外,日头才刚爬上柳梢头,便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三三两两在街角停了脚。他们的眼风,却全不在那担子上的物什,只时不时往那侯府的门里瞟,那目光,倒比那钩子还勾人。 不多时,侯府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丁,缩头缩脑地溜了出来,径直走到一个货郎跟前,假意拨弄着担子里的糖葫芦,嘴里却低低问道:“可打听清楚了?” 那货郎头也不抬,手里慢悠悠整理着草把子,声音压得极低,几不可闻:“细说与我听。” 家丁飞快摸出一张纸条,趁势塞进货郎的袖口,又拿起一串糖葫芦,假作咬了一口,含混道:“便是如今的首辅夫人,从前在府里,不过是个不起眼的。亲爹不疼,亲母软弱无能,府里那妾室柳氏把持,身子骨又弱,一年到头也难得出一回院门。听说未嫁进谢家时,还大病了一场,险些就没了性命呢。” “哦?” 货郎闻言,眼中陡地闪过一丝精光,指尖捻着那竹签子,又问,“那她身边,可有什么亲近的人?或是……结过什么仇怨的?” “亲近的人?一个也无。” 家丁摇了摇头,声音又压低几分,“据说回门时,她惩治了柳氏,现在府里是她的母亲平安侯夫人当家做主,那以后就再没看到她回过侯府。不过她有个乳母,姓刘的,当初偷了夫人的几件首饰,被打了一顿板子,撵出府去了。听说那刘婆子,如今就住在城南的破瓦巷里,日子过得……啧啧,竟是比那乞丐还惨几分呢。” 说罢,他捏着那串糖葫芦,也不付钱,转身便一溜烟去了,只留下那货郎,立在原地,半晌才挑起担子,混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转个街角,便没了踪影。 ……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