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谢怀瑾依言在榻边坐了,将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团子揽入怀中。 幼子长意只睁着一双乌沉沉的眸子瞧他,眉宇间竟带了几分沉静;小女儿婉芷却娇憨的紧。 谢怀瑾的心,霎时便软了。 他搂紧了女儿,又侧身去逗弄儿子,那朝堂上沾染的一身威严戾气,在这方寸屋里,竟都化作了绕指的温柔。 不多时,便闻帘栊轻响,沈灵珂端着一盅白玉碗缓步进来。 一股雪梨的清甜,混着冰糖的甘润,霎时间漫了满室。 “趁热喝了罢,也润润你这几日嘶哑的嗓子。”她将汤盅递过,又俯身从他怀中抱过已然揉眼犯困的女儿,动作轻得似怕惊碎了窗边的月影。 谢怀瑾接过汤盅,指尖触到那温润的玉壁,暖意顺着脉络一路淌进心底。 他却不急着饮,只凝眸望着妻子拍着女儿哄睡,望着幼子偎在自己膝头,连带着眼底的霜色,也一点点融了。 偏在这万籁俱寂的光景里,门外陡地传来一阵急促,却又刻意压低了的脚步声。 “大人,夫人。” 是平安的声音,隔着窗纱传进来,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凝重。 谢怀瑾的眸光倏地一凛,与沈灵珂交换了一眼。 “进来。” 平安推门而入,几步便趋至跟前,敛声屏气的回话:“按夫人的吩咐,头一批粮车混在出城贩菜的队伍里,已是顺利出去了。只是……” 他顿了顿,神色愈发沉了:“城门的守卫,陡地加严了数倍,五城兵马司的人几乎倾巢而出,各条要道都设了卡子,盘查得厉害,竟像是在全城搜捕什么要紧物事一般。” 谢怀瑾握着汤盅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的柔光尽数敛去,只余一片深潭似的沉凝。 比他预想的,竟还要快上几分。 王承业的党羽,到底是忍不住要反扑了。他们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便是要截断送往北境的粮草,困死范阳的守军,好将这泼天的黑锅,稳稳扣在卢、谢两家的头上。 “这是要关门打狗了。”他的声音,冷得似檐下的冰棱。 “狗?” 沈灵珂将睡熟的女儿轻轻放进摇篮,闻言转过身来,唇边却漾开一抹极淡的笑,“究竟谁是那待宰的狗,可还未必呢。” 她走到谢怀瑾身边,取过他手中那碗已微凉的雪梨汤,搁在一旁的海棠木几上,又亲手为他斟了一盏热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