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灵珂几句话便将几个小辈安抚妥帖,这后宅里,复又归了静穆。 她轻言嘱咐了众人几句,便教谢婉兮引着卢家姐妹往园子里散心,又令谢长风送卢家兄弟回院歇息。 偌大暖阁,一时只余她孤身一人。 沈灵珂款步踱至窗边,望着院中那株梧桐,枝头已抽出星星点点的新芽,她眸光却渐渐凝了霜色,没半分暖意。 少顷,她唤进张妈妈来,语声压得极低,却字字分明:“你且去,将府里上上下下,再仔细排查一遍。但凡与王、赵两家沾亲带故的下人,莫管什么情由,都寻个妥当的由头打发出去,银钱须得给足,别叫人落下话柄。” 张妈妈闻言,心头便是一跳,忙垂首应道:“奴才晓得。” “还有一层,”沈灵珂顿了顿,眉峰微蹙,声音又冷了几分,“暗中盯紧了,看是谁在这当口,还敢私外传信。若有此等行径,不必声张,先把人扣下,记清了姓名,候我发落。” 张妈妈连声应了“是”,躬身退了出去。沈灵珂复又看向侍立一旁的春分,缓声道:“你去库房走一趟,把前些日子新织的那几匹云锦,还有那套新设计的头面,都拾掇出来,送到宫里去,交给皇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只说……是我这做臣妇的,略表寸心。” 春分听得糊涂,不由得轻声问道:“夫人,这风口浪尖的,怎好往宫里送礼?” 沈灵珂闻言,唇边浅浅牵起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倒添了几分疏离:“首辅大人在朝堂上,怕是把人都得罪遍了。我这做夫人的,自然要在后宫里,替他周全些人情。皇后娘娘是个通透人,见了这些物事,自会明白我们的心意。” 诸事安排妥当,沈灵珂方觉有些倦怠,重又坐回紫檀木大椅上,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汤漫过舌尖,倒教她纷乱的心绪,渐渐沉了下来。 与此同时,城外十里处,官道旁的密林之中。 一支打着吏部旗号的车队,正缓缓行来。车前后不过十几名护卫,个个面色凝重,护着中间那辆瞧着平平无奇的马车。这正是谢怀瑾特意摆出来的,那桩明面上的幌子。 行至一处狭窄山谷口,变故陡生! 只听“嗖嗖”几声破空响,几十支淬了毒的冷箭,自两侧林中疾射而出,直奔那辆马车! “有刺客!护着大人!” 护卫头领厉声喝喊,抽刀便去格挡。怎奈刺客攻势迅猛,不过片刻,护卫们便倒下了好几个。 紧接着,近百名蒙面黑衣人从林中呼啸而出,各执钢刀,直奔马车而来,其势汹汹,目标竟是再明确不过。 眼看那伙人就要扑到马车跟前,车帘却“哗啦”一声,被人猛地掀开! 只见一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的禁军将领,从车中大步而出。他双目圆睁,声如洪钟般喝道:“关门!打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