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周德是个急性子,不等落座就冲伙计喊:“把你们这儿最好的秋露白先上两坛!再来一份酱肘子,一份烧鸡,一份水晶肴肉……” 他一口气报了七八个菜名,都是些扎实的硬菜。 林匪在一旁听得直乐,“周德,你是饿死鬼投胎不成?” “你懂什么。”周德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人生得意须尽欢,美食美酒当前,不大快朵颐,岂非辜负?” 很快,酒菜便流水似的送了上来。 那秋露白用的是青瓷坛子装着,开了泥封,一股清冽的酒香便弥漫开来。 伙计用竹勺将酒舀进白玉壶里,酒色澄澈,微微泛着琥珀色的光。 “来,满上,满上!” 周德抢过酒壶,给每人面前的杯子都斟得冒了尖。 “为咱们听竹轩的交情,干了!” “干!” 众人举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怀生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绵软甘醇,带着一股淡淡的谷物清香,确实是难得的好酒。 可就是差了一股烈性,一股能烧穿喉咙,直抵胸腹的滚烫。 比不上他曾经喝过的那些蒸馏烈酒,干净,纯粹,一入口便能点燃全身的血液。 “好酒!”周德又夹了一大块酱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叹。 陈少游小口品着,点头道:“这秋露白名不虚传,醇厚之余,回味悠长。” 几人推杯换盏,谈天说地。 从国子监的课业,说到京城的趣闻,又说到哪家的姑娘貌美,哪家的公子风流。 少年人的话题,总是这样无拘无束,充满了鲜活的气息。 一顿饭,直吃到日头偏西,才尽兴而散。 回到李府,天色已经擦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