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若是没有李怀生教的这手绝活,他孙宇现在还在为了下个月的伙食发愁,还在那个已经断绝的科举梦魇里苦苦挣扎。 是李怀生随手拉了他一把。 这或许只是李怀生的无心之举,但对他来说,已是润物深恩。 “怀生……”孙宇忽然退后一步,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对着李怀生,长长地做了一揖,一躬到底。 这一拜,敬师,敬友,更敬心中那轮不敢触碰的明月。 “此去大理寺,但往后恐怕……不能常来听竹轩聆听教诲了。” 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想到这里,孙宇心中满是酸涩和失落。 那是一种刚刚沐浴了辉光,却又不得不远去的无力感。 “都在京城,又不是生离死别。”李怀生上前扶起他。 “保重!” 说完,他不敢再停留,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失态大哭。 转过身,孙宇大步向着晨雾中走去。 雾气渐渐散去。 朝阳升起。 孙宇的背影虽然依旧单薄,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今日开始,彻底改变。 而那个站在听竹轩门口目送他的少年,是他贫瘠生命里照进来的第一束光,也是他将用一生去追寻和仰望的信仰。 *** 旬假的日子,总算到了。 “走走走,都别磨蹭了,太白楼!秋露白!”周德嚷嚷。 陈少游和林匪几人收拾停当,簇拥着李怀生出了国子监。 城西的太白楼,是京中有名的酒楼。 楼高三层,飞檐斗拱,临街的窗子一律雕花,很是气派。 几人要了个二楼临窗的雅间,视野开阔,正好能看见楼下车水马龙的街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