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望江楼临水而建。 三层高的飞檐翘角,挂着十六盏红纱宫灯。 灯影倒映在云梦江里,随波逐流地晃,像被揉碎了的一团胭脂。 沈玿下了马车,钟全捧着那坛二十年的女儿红跟在后头。 楼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正是热闹时候。 沈玿径直上了三楼天字号雅间。 走廊尽头,两名身着玄铁轻甲的亲卫挎刀立在门外。 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肃杀气,硬生生将这风月之地的脂粉香给逼退了三尺。 见沈玿过来,两人抱拳行礼,侧身让出门路。 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魏兴独自坐在窗边的八仙桌旁,也没回头,仰脖就是一口烈酒。 沈玿脚刚跨过门槛,眉头便是一皱,抬手在鼻端扇了扇:“好大的血腥味。怎么,魏爷这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魏兴转过头,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胡茬,整个人透着股暴戾的疲惫。 “死人堆倒不至于。刚从北衙门牢房里出来。” 沈玿挑了眉,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地拍开女儿红的泥封。 醇厚绵长的酒香溢出,总算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压下去几分。 “我说怎么这几日不见人影。”沈玿斟了两碗酒,推了一碗过去,“我可早就听闻,咱们魏参将,手段了得。” “听说你审犯人有个怪癖,不喜欢动大刑,就爱拿把小刀,一点点切人家的手指头和脚趾头?说是切下来还要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逼着犯人自己数?” 沈玿喝酒的动作一顿。 魏兴盯着指尖的刀锋,眼神空洞:“人的皮其实分很多层。最外头那层皮面一划就破,底下连着肉的那层才叫韧。要想完整剥下来,手得稳,刀得快,还得避开血管。血流多了,皮粘在肉上,撕都撕不下来。” “行了。”沈玿放下酒碗,没好气道,“我是来喝酒的,不是来听你讲怎么当屠夫的。” 魏兴停下手中的刀,猛地插进桌面上。 咄的一声。 刀身没入木头三寸,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觉得恶心?那是你没见过那帮畜生干的事。” “前阵子西城那桩案子,你大概也听说了。” 沈玿点了点头,“那家死了三个人的米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