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看了一眼更漏。 亥时三刻。 确实晚了。 沈玿颓然地松开手,外袍滑落在地。 他一屁股坐回罗汉塌上,很是烦躁。 钟全见他坐下了,这才松了口气,“人既然回来了,又长不出翅膀飞了。咱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沈玿冷笑一声,盯着几上的当票。 这半年,过得着实漫长。 自驿站那荒唐又销魂的一夜后,他无时无刻不盼着再见怀生。 偏偏天不遂人愿,海路受阻,几艘商船被倭寇扣下,他不得不亲自带人出海平事。这一去,便是四个月。 待他回到南境镇南王府,又迎头撞上母妃逼婚。 好不容易处理完这一堆烂摊子,马不停蹄赶到京城。 谁知李怀生竟外出游学,并不在府中。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进出李家,他又耐着性子结交了李文轩。 如今,人终于回来了。 沈玿摩挲着掌心的玉佩,这是他贴身戴了十几年的物件,上面的纹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块玉,曾是他最珍视的信物,后赠与李怀生定情。 可前些天,这块玉竟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那是德源当铺的刘掌柜亲自找上门来,“小爷,下头的人有眼不识泰山,收了您的东西!” 沈玿当时还觉得莫名其妙。 他抬了抬手,示意钟全将东西接过来。 锦盒打开,露出的正是这块云纹玉佩,还带着一张两千两的死当票据。 沈玿当即怒问:“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 “回小爷的话,是两个月前,一位小厮拿到小店来当的。” “两个月前?” “是,是。”刘掌柜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说了个干净。 那人当时签的是死当,便是绝当,摆明了不打算赎回去。 这么贵重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