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抬头看向李怀生。 “你做的那个表,可能再精进?” 李怀生整理了一下思绪,“回殿下,可以。” 刘启问道:“如何精进?” 李怀生回道:“殿下,学生所做的表格,只是‘记账’之术。” “它能让繁杂的账目变得清晰,一目了然。” “但它的功用,也仅限于此。” “若想再精进,便不能只停留在‘记账’,而要转向‘算账’。” 刘启又问:“记账与算账,有何区别?” 李怀生又回:“记账,是记录已经发生之事。” “算账,是盘算得失,预估未来,并从中找出弊病,杜绝疏漏。” 李怀生走到书案前,“殿下,可否借纸笔一用?” 刘启应允。 李怀生取过纸张,铺在书案一角。 提笔蘸墨。 在纸上画了一条横线,又在中间画了一条竖线,将纸面分成了左右两个区域。 一个简单的十字。 “殿下,万事万物,皆有来去。” “钱粮也是如此。” “从国库拨出一笔银子,修缮河堤。于国库而言,是‘去’。于工部而言,是‘来’。” “工部采买石料,银子付给商家。于工部而言,是‘去’。于商家而言,是‘来’。” “每一笔银钱的流动,都必然同时涉及‘来’与‘去’两方。” 他指着纸上的左边区域,写下一个“收”字。 又指着右边区域,写下一个“支”字。 “学生称此法为‘复式记账法’。” “任何一笔账目,都必须同时记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相互关联的账户中。” “有收,必有支。收支,必相等。” 他说得很慢,用词也尽量通俗。 这是现代会计学的基石,是颠覆性的理念。 他不知道太子能理解多少。 刘启静静地听着,眼睛里,却闪动着光芒。 李怀生继续说道:“譬如,户部拨银十万两给兵部,作为北境军资。” “那么在户部的账册上,‘支’字下,要记‘兵部军资十万两’。” “而在兵部的账册上,‘收’字下,则要记‘户部拨银十万两’。” “两本账册,相互印证,缺一不可。” “若日后查账,发现户部有支,而兵部无收,那便说明,这十万两,中途不翼而飞了。” “反之,若兵部有收,而户部无支,那便说明,兵部凭空多出了十万两,其来路必然不正。”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观察着刘启的反应。 刘启的呼吸,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