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现在还是这个答案。” 司徒的声音,带着一丝执念,“但是,光靠保护,是不够的。”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你以为那些大国,为什么要资助濒危语言研究?他们不是在保护,是在掠夺。” “他们要把那些方言,变成他们的密码库,变成他们的武器。” 司徒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而我们,我们只是在做防御。我们要把母本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们要让那些文明的根,变成保护我们的盾。” 林栖梧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所以,你就用文化保护的名义,建立自己的情报网络?所以,你就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无辜?”司徒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在文明的存亡面前,没有无辜的人。” 他看着林栖梧,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期待。 “栖梧,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你继承了你父亲的天赋,也继承了你母亲的智慧。” “加入我吧。”司徒伸出手,“我们一起,守护那些真正值得守护的东西。” 林栖梧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那只手,曾经教他写字,教他辨音,曾经在他最孤独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说“有我在”。 现在,这只手,却沾满了鲜血。 林栖梧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老师,我不能。” “你的守护,是控制。不是保护。” 司徒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失望。 “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缓缓收回手,“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理想主义者。” “理想主义者,在这个世界上,是活不长的。” 司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 “栖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高峰论坛就要开始了。母本的启动,需要你的声纹密钥。” “不要和澹台隐那个小子混在一起。” “他被浪漫化的理想蒙蔽了双眼。他想毁了母本,那是在毁了所有文明的希望。” 司徒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我知道你和他见过面。” 他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伶仃洋的灯塔,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果然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第三节未说出口的摊牌 司徒拉开门,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林栖梧打了个寒颤。 “那条丝巾,你好好收着。” 司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上面的纹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也是开启母本的最后一把钥匙。” “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门,被轻轻带上。 客厅里,只剩下林栖梧一个人。 他握紧手里的丝巾,指尖的纹路,硌得他手心生疼。 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落在丝巾上,那些起伏的声波纹样,像是活了过来。 林栖梧走到窗边,看着司徒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他的心里,乱成一团麻。 司徒的话,像一根根刺,扎进他的心里。 守护?控制? 文明的希望?还是独裁的工具? 林栖梧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想起祖父的日记残页,想起澹台隐的合作邀约,想起秦徵羽的警告,想起郑怀简的监控。 他像一个被卷入漩涡的人,四面八方的力量,都在拉扯着他。 林栖梧摊开丝巾,仔细看着上面的纹路。 那些纹路,是母亲亲手绣的。 是方言的声纹,是密码,是钥匙。 也是,他和司徒之间,最后的纽带。 林栖梧突然发现,丝巾的角落里,绣着一个小小的“梧”字。 字的旁边,还有一个浅浅的印记。 是一枚印章的痕迹。 和入侵者遗物里的那枚“鉴微藏书”印章,一模一样。 林栖梧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原来,母亲早就知道。 原来,母亲和司徒之间,早就有过交集。 原来,这一切,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林栖梧拿起手机,拨通了秦徵羽的电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