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苏掠头也不回地大吼一声。 “在!” 两道身影从侧翼杀出,一左一右,紧紧护在苏掠身侧。 “随我凿阵!” “取那狗贼首级!” “得令!” 三人呈品字形,狠狠地插进了颉律部那本就松散的防线。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没有任何人能挡住这三头疯虎的合力一击。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颉律阿顾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杀神,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被逼入绝境的他,反而激发出了一股凶性。 “欺人太甚!” 颉律阿顾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弯刀,策马迎了上去。 “来啊!看谁先死!”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苏掠手中的偃月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颉律阿顾的弯刀上。 颉律阿顾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刀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胯下的战马更是悲鸣一声,四蹄跪地。 好大的力气! 颉律阿顾心中惊骇欲绝。 这苏掠明明受了重伤,怎么还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 苏掠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不再是劈砍,而是横扫。 刀锋压着颉律阿顾的弯刀,死死地卡住了他的中门。 苏掠手臂上的伤口崩裂,鲜血顺着铁甲流淌,但他握刀的手却纹丝不动。 他在颤抖。 那是肌肉极度紧绷后的痉挛。 “动手!” 苏掠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几乎是同一时间。 马再成和吴大勇杀到了。 两人极其默契,一人攻左,一人攻右。 “给我断!” 马再成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寒光,狠狠地斩向颉律阿顾持刀的右臂。 吴大勇则是一刀劈向他的左肩。 噗嗤!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云霄。 颉律阿顾的双臂,齐根而断! 断臂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失去了双臂的支撑,颉律阿顾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栽落下马,跪在雪地里,痛苦地哀嚎着,整张脸都扭曲得不成人形。 苏掠看着面前这个惨叫的敌将。 眼中的杀意没有丝毫减退。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提起偃月刀。 身子在马背上高高直立而起。 单手握柄。 高举过头。 “下辈子。” “离安北远点。” 唰! 偃月刀带着破风声,重重落下。 没有丝毫阻碍。 从头顶,到胯下。 颉律阿顾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被这一刀,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鲜血混杂着内脏,洒满了雪地。 苏掠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伴随着剧痛。 周围的颉律部士兵,看着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战意,也随着颉律阿顾的死而烟消云散。 “跑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剩下的敌军扔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马再成策马冲到苏掠身边,举起手中的长刀,对着那些逃窜的敌军怒吼。 “敌将已死!” “一个不留!”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杀!!!” 杀戮,持续了整整半炷香的时间。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被吓破胆的颉律部士卒,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玄狼骑的将士们,将这一路上的憋屈、愤怒、仇恨,全部宣泄在了手中的刀刃上。 直到最后一名敌军倒在血泊中。 直到这片雪原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风,似乎都停了。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马再成翻身下马,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也不管地上的血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真他娘的……痛快!”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赢了。 真的赢了。 不仅守住了峡谷,还全歼了追兵,斩杀了敌将。 这战绩,说出去都没人信。 “统领!” 吴大勇提着安北刀,兴奋地跑了过来。 “咱们赢……” 话还没说完。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一直骑在马上、保持着挺立姿态的苏掠,身子忽然一歪,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人事不省。 那柄染血的偃月刀,脱手而出,插在旁边的雪地里。 刀身依旧在微微颤抖。 “统领!!!” 马再成和吴大勇发疯一样冲了过去。 他太累了。 自从带着玄狼骑离开逐鬼关,这一路奔袭,杀伐,算计,断后,反杀。 他的那根弦,一直绷到了极致。 如今,那根弦终于断了。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