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海嬷嬷犹豫了一下,毕竟一男一女共处马车,这闲话传出去可不好听。但当她见到姜至那比闲话还要难看的脸色便立马同意了。 她匆匆下车。 “对不起。” 不等姜至开口,季序的道歉便如约而至。 姜至深吸一口气:“你哪里对不起我?” 季序沉默。 姜至咬牙:“说话。” “我,我让姐姐不高兴了。”季序偷偷抬眸看了一眼姜至,心跳如鼓点。 姜至气笑:“那我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季序一脸为难,想说又不敢说的:“我不让你花钱。” 姜至:“......” 这叫什么话? 有那么一瞬间,姜至都想怀疑季序这句话,是不是在讥讽自己这几年为季家砸金砸银从无二话,却换来这么个结局。 但他不会有这个心思。 原本顶到喉咙口的火气一下就灭了。 脾气下去之后,姜至开始正视季序,他低垂着脑袋,长睫覆盖之下的一双眼睛是雾蒙蒙的。 他虽然才十六岁,但眉宇间稚气已脱。 可取而代之的并不是独属少年的恣意昂扬,而是一种历尽沧桑的隐忍和百年多病的愁闷。 姜至突然后悔方才和他发脾气。 父亲意外横死,母亲匆匆改嫁,将他推给三姑六婆家寄人篱下,他就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被人轮流试穿,最后的结局永远是被嫌弃的丢开。 经历过这些的季序,怎么敢和一个才认识两天的人交心?又怎么敢让人为他花钱? 他怕,他怕再次被赶走,他怕还不起,因为他什么都没有。 他早已被迫长大,长成了一个沉默的,习惯时刻计算代价的‘大人’。 姜至有些哽咽。 她紧盯着季序,认真说道:“我不喜欢你委曲求全,不喜欢你永远低着头,不喜欢你沉默着不说话,更不喜欢你每次都只用‘嗯’或‘好’来作为回答。” 季序怔愣地看她。 “我是家里最小的,从小爹疼娘爱,就连哥哥嫂嫂对我也是比对自己亲生儿子都要好。所以,我不太会照顾弟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