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原来这先农坛的田垄之下,竟被他们偷偷埋了满桶火油。只需火星一落,整座耕坛便要化作一片火海,届时乱军之中,天子安危,危在旦夕。 眼看那点火星,便要落在引线上,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疾射而来。 却是禁军统领,不知何时已张弓搭箭,他那支箭,竟比火折子更快,破空而至,精准无误地将火折子射爆,火星霎时间湮灭无踪。 “逆贼休走!” 禁军统领一箭建功,当即厉声喝道,率着麾下兵士,如狼似虎般围杀上去。刀光剑影交错,惨叫声此起彼伏,殷红鲜血,很快染红了坛上的黄土。 喻崇光被护在盾阵之中,脸色铁青如墨,双目之中怒火熊熊。 他指着那些被生擒的逆党,字字皆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寒意:“带上来!朕要亲自审问!” 谢怀瑾收剑而立,肩头亦被利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而出。他随手撕下袍角一块布帛,草草缠住伤口,沉声奏道:“陛下息怒,此辈皆是死士,背后主使,定然是林三那伙逆贼!” 被押上来的逆党,个个牙关紧咬,眼神凶狠如狼,竟是一言不发。 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汉子,忽然仰头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响彻坛上:“哈哈哈哈!王大人乃真龙天子,你们这些窃国之贼,迟早要遭报应!” 喻崇光听得此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末了,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案几,案上铜鼎玉盘,尽数摔落尘埃,叮当作响。 “就他?前朝如何覆灭,尔等心里莫非没数么!” 喻崇光怒不可遏,厉声喝道,“就地正法!” 他胸口剧烈起伏,余怒未消,又厉声下令:“传朕旨意,封锁全城!禁军、五城兵马司、顺天府,给朕挨家挨户搜!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逆党余孽,尽数擒杀!” 天光大亮,旭日高升,金辉洒满先农坛。 那坛上的斑斑血迹,在日光之下,愈发刺目。 方才的祥和之气,已是荡然无存。 谢怀瑾望着那片被践踏得狼藉不堪的田垄,眉头紧锁,面色沉郁。 这场刺杀,看似是逆党的困兽之斗,实则是风雨欲来的预兆。 喻崇光怒气冲冲,在一众禁军簇拥之下,登辇回宫。只留下谢怀瑾与李嵩二人,收拾这满坛残局。 谢怀瑾命人将生擒的逆党,拖至附近偏殿,亲自审勘。 那些人果真是铁骨死士,任凭烙铁烫得皮肉焦糊,筋骨寸断,也只骂一句“窃国贼”,再无半分言语。 还是李嵩心思缜密,从一具逆党尸体的靴底夹层里,搜出半块碎裂的木牌,上头用尖刀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井”字。 “井?”谢怀瑾捻着那半块木牌,在掌中慢慢转动,眸色沉沉,沉吟不语。 他倏然想起,前几日搜查王承业府邸之时,曾在一卷尘封的旧档之中,见过一条记录——城西有处废弃的古井坊,原是前朝囤积粮草的秘密据点,后遭战火焚毁,便就此荒废,无人问津。 谢怀瑾眼神陡然一冷,对李嵩道:“此处定是逆党老巢!” 谢怀瑾顿了顿继续道:“狡兔三窟!分两路人马,一路去西北角的民宅,一路去这古井坊。” 二人不敢耽搁,即刻点了三百精锐禁军,尽皆换了便装,悄无声息地往城西赶去。 那古井坊,果然荒败得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