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猛地冲出队列,指着谢怀瑾的鼻子厉声嘶吼:“谢怀瑾!你血口喷人!我王承业执掌兵部,夙兴夜寐,兢兢业业,何曾有过欺君罔上之举?你这分明是公报私仇!” 赵全也紧跟着出列,一张胖脸因激动微微发抖,转身对着御座连连叩首,涕泪横流:“陛下明鉴啊!臣在户部日夜操劳,和户部同仁唯恐边镇将士挨饿受冻。首辅大人这番话,是要置臣于死地啊!求陛下为臣等做主!” 两人一唱一和,哭得声泪俱下,好不凄惨。 一些平日里与他们沆瀣一气的官员,也纷纷出列帮腔: “是啊陛下,王大人与赵大人一向勤勉奉公,首辅这话,怕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无凭无据,一句话便要定两位重臣的死罪,也太过草率了!” 一时之间,殿中风向大变,大半官员竟都站到了王、赵二人那边。 御座上,喻崇光早就想将王、赵二人除去了,整日让王美人与丽嫔(之前的丽妃)在眼前晃来晃去,为王、赵家谋好处,故将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看一脸激愤的王承业,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谢怀瑾,一时竟也拿不定主意,沉吟道:“谢爱卿,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证据?”谢怀瑾冷笑一声,那笑声清冽,竟带着几分讥诮。 他迎着满朝文武各异的目光,从宽大的朝服袖中,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书,高高举起。 “臣听闻,北境范阳,近来屡遭西奚铁骑滋扰,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郡守卢大人与范阳驻军,先后七次发出八百里加急奏折,请求朝廷援兵!可这七道折子,却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京城里,依旧是歌舞升平,一派太平假象!” 他目光灼灼,望向御座:“陛下,您收到过这七道急奏中的任何一道吗?” 这话一出,喻崇光猛地从龙椅上坐直身子,脸色瞬间煞白,失声问道:“你说什么?范阳遭袭?七道急奏?朕……朕怎么半点不知?!” 王承业的心狠狠一抽,后背已是冷汗涔涔,却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立刻大声反驳:“胡说八道!我执掌兵部,北境各镇军报每日皆有呈报,尽是太平景象!哪里来的西奚犯边?谢怀瑾,你手中之物,定是伪造的!你这是要扰乱朝纲,图谋不轨!” “没错!” 赵全也壮着胆子附和,声音却微微发颤,“陛下,范阳若真有战事,粮草消耗定然陡增,户部账目上岂能毫无记录?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户部拨付边镇的粮饷,一分一毫,从未短缺!这定是谢怀瑾与范阳卢氏串通一气,编造谎言,陷害忠良!” 提到卢氏,王承业立刻抓住话头,添油加醋道:“陛下!满朝皆知,谢怀瑾与范阳卢家乃是姻亲!他这分明是偏袒外戚,挟私报复!其心可诛啊!” 听到这话,殿中刚歇下的议论声又起,窃窃私语里,满是动摇之意: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难怪这般咄咄逼人……” “为了外戚,竟敢在金銮殿上构陷同僚,这首辅的胆子,也太大了!” 看着百官神色渐变,王承业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谢怀瑾啊谢怀瑾,任你机关算尽,终究还是嫩了些! 然而,谢怀瑾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直到殿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王大人说北境太平,赵大人说粮饷无缺,很好。” “那两位大人,敢不敢与我当庭对质?” 谢怀瑾将手中文书递给身侧的内侍,沉声吩咐:“呈给陛下。” “这是范阳郡守卢大人冒死派人送出的亲笔手书,还有那七道被截留奏折的抄本!信中字字泣血,言明西奚人已在范阳境内屠戮三镇,残杀我大庆百姓数千余人,甚至堆砌京观,炫耀武力!范阳郡内生民,已是危在旦夕,朝不保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