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次日一早,沈灵珂便将这事说给了谢长风与谢婉兮听。 彼时谢长风正在自己院书房里练字,一张紫檀木大书案上,铺着一张雪白的宣纸,他手握一支紫毫笔,正写着颜体楷书。 听闻这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眼皮也未曾抬一下,笔下的字迹却越发沉稳有力,一个个方正饱满的大字,跃然纸上。 “表哥来京读书,原是好事。”他一边落笔,一边徐徐说道,“想来他也是将学业放在首位的,咱们只消好好招待便是。” 那语气平淡得很,竟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寻常事。 谢婉兮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小姑娘一听有两位北方的表姐要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霎时亮了,如同缀了两颗亮晶晶的星星。 下午从学堂回来,她便扑进梧桐院,拽着沈灵珂的衣袖,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母亲,母亲!”她抱着沈灵珂的胳膊,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好奇,“范阳在北边,是不是远得很?听说那边的路,都是黄沙漫天的?” “可不是远得很。”沈灵珂正坐在摇篮边,逗弄着里面襁褓中的小女儿,闻言笑着答道,“不过黄沙漫天倒不至于,只是风土人情,与咱们这大不相同罢了。” “我听人说,北方的姑娘,个子都生得高挑,性子也爽利泼辣,跟咱们南边的姑娘不一样。她们是不是都会骑马射箭,舞刀弄枪的,厉害得很?”谢婉兮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了个拉弓的架势,小脸上满是向往。 沈灵珂被女儿这番天真话逗笑了,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这小丫头,脑袋里整日都装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 “想知道?等你那两位表姐到了,你亲自去问她们,岂不是更好?” “那她们什么时候才到呀?”谢婉兮歪着脑袋,追着问道。 “信上说了,约莫是这个月底。” 日子在这般殷殷期盼中,竟是过得格外快。 倏忽间,便到了正月二十八。 彼时京城的天气,依旧是料峭春寒,清晨的檐角还挂着冰棱,日头虽好,却没什么暖意。 申时一刻 城门脚下,几个谢府的下人,早已跺着脚、哈着白气,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了。 这是沈灵珂两天前特意打发出来的,领头的是个名叫平安的小厮,生得眉清目秀,手脚也麻利。 “平哥,你说这范阳卢家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啊?这天可真冻得慌!”一个年纪尚小的仆人,缩着脖子搓着手,牙齿都在打颤。 平安裹紧了身上的青布棉袄,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官道尽头,沉声说道:“这是夫人吩咐的差事,再冷也得等着。都打起精神来,别叫人家看了咱们首辅府的笑话!” 话音刚落,就见那官道尽头,遥遥出现了一队车马的影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