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辛念陡然回神,看着手帕的另一端,裴绍正拎着茶壶放回面前的小桌上。 “擦擦耳朵,有血渍。” 他声音平淡的吓人。 辛念仔细观察他,发现裴绍拿东西的手非常平稳。 不像她,被吓得指尖一直在细微颤动。 或许,这就是过来人的淡定? 见他这么平淡,她反倒信了他刚才说见过仙人的话。 辛念想到刚才耳朵那种刺痛,还有些心有余悸。 接过湿润的手帕,边擦耳朵,边喃喃开口:“刚才被追杀,身上还漏气的……就是魔吗?” 裴绍收手的动作突兀一顿,似乎被她说法逗笑,略圆润的眼睛瞧了她一眼,弯了一下。 下一刻,突兀大笑起来。 “漏气?哈哈哈哈哈哈!” 脆亮剔透的笑声在狭小的马车内传扬开来。 “哈哈哈对,就是漏气了!哈哈哈!” 他前仰后合的,身子随着笑意发抖,被莲花玉冠束起的马尾也随着他的动作灵巧晃动。 辛念:“……” 满脸莫名。 “不是漏气了吗?” 辛念真觉得那人身上翻涌如墨般深沉的黑气,真像是被后面的剑扎漏的。 更何况,他还带着那黑咕隆咚的魔气乱跑,与被扎破后乱飞的气球有什么区别。 裴绍真的被她说的这话逗笑。 笑了许久,直至雪白的面皮都笑红,才有停下的意思,渐渐慢了下来。 可胸口一时半会儿的还在隐约起伏着。 笑过后,眼睛也水润明亮起来,像含着一汪水,又仿佛被水洗过。 他缓了会儿,又摆正表情,恢复成平静无波的样子后。 矜持道:“没错,那就是魔。 炼气期,最低阶的魔。” 辛念:“那追杀魔的仙人又是什么修为?” 裴绍坐着的姿态不算端正,身子放松斜靠在马车壁上,神色放松又平淡: “自然也是炼气期。 炼气一阶,是修仙界最底层的喽啰。” 炼气期,喽啰。 却一声吼,就能让全城人的耳朵都受了伤。 那厉害的,存在于传说中,凌驾在众人之上的魔尊又该是什么修为? 该是何等的厉害? 辛念换算一下概念,心中大受震撼,脸色也白了些。 她害怕的样子实在过于明显,裴绍眼皮轻轻一抬便瞧了出来。 不知想到什么,从歪斜的姿势改为坐直身子。 侧眸睨她一眼,顿了下。 又略显生疏的开口安慰:“莫怕。” 辛念能感觉到他是第一次宽慰人,摇摇头,没说什么。 心里却说了声谢谢。 她和他也算素不相识,今日却没少帮她。 是个很好的人呢。 马车逐渐驶向人流稀少,且愈发偏僻的乡下,又直奔山间。 等辛念与裴绍先后下了马车后。 小厮恭敬唤了一声“二小姐”后,驾着马车走了。 少年下了马车,长腿率先迈向隔壁,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而后缓缓阖上。 辛念与他客气微笑,打了声招呼。 也转身走向从七岁开始一直生活的小院。 辛念现在对于成亲完全没有实感,只将裴绍当成一个亲近些的邻居。 她和裴绍只在三天前去官府登了个记,没有夫妻之实,也一直分别住在原本的屋子。 当然,这也裴绍刚搬过来的第十天。 辛念居住的小院不大。 只有一间茅草房,瞧着虽然破烂,但能安全,还能遮风避雨。 家里只有她一人,辛念感觉到放松。 就是山间夜晚,总有些她害怕的虫子爬行的声音和野兽嚎叫。 不过或许是裴绍搬来后人气多了些。 这十天以来,那些野兽放肆的嚎叫声,辛念再也没听到过。 回到小窝,辛念趴在桌上缓了好一会才恢复精气神。 拖拖拉拉抱着话本,边看书,边烧了几桶温热的水。 进入浴桶时,温热的水流霎时洗去今日一身热汗,凉爽的感觉叫人贪恋。 耳朵不疼后,她也懒懒散散的一直没管。 坐在浴桶内,幼稚的玩着自制的木雕小乌龟,迷迷糊糊间,不自觉歪头睡了过去。 没注意。 隔壁的方向,不知何时,传来一阵奇异的响动。 那挣扎响动的声音距离她的小院越来越近。 直到…… “砰!”的一声。 世界一片摇晃,辛念被巨响吓醒,手脚在水中扑腾一下。 睁眼就见头顶房梁发出连续好几声不详的吱呀声,茅草与瓦片伴着灰尘簌簌往下掉。 似乎被什么巨力压断,正要轰然砸下来。 很快就要塌了! “曹!”辛念倏地瞪大眼,求生欲爆发之下,腾的一声站起来。 浴桶中水液摇晃,零散的木雕小玩具被水流推到地上,很快便滚了一层泥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