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听张博士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沈玿由衷赞叹道,话锋一转,又问,“不知此刻,监生们都在上些什么课?” 张博士当即如数家珍地回话,沈玿沉默地听着,直到张博士说到—— “崇志堂,黄字班的监生们,今日轮到他们的骑射课,正在东边的演武场上呢。” 沈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面上露出几分好奇。 “不知晚辈可有幸,前去观摩一二?” “自然可以。” 沈玿与张博士到时,场上的操练正近尾声。 “当——”下学的钟声响起。 场上的少年们纷纷勒住缰绳,三三两两地朝着场边来。 张博士在一旁笑道:“看来是下学了。沈公子来得不巧,未能看到监生们挽弓射箭的英姿。” 沈玿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全部心神都用来搜寻那人。 目光在人群中飞速扫过。 忽见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踏着碎金般的流光徐徐而来。 马背上的少年,仅着一袭寻常的青衿监生服,身姿却如修竹劲松,清越挺拔。 烈烈风起,将他的宽袖与墨发尽数向后扬起,勾勒出一身肆意张扬的少年风骨。 此时阳光正盛。 璀璨金辉倾泻而下,为那一人一马镀上了一层凛凛光晕,连眉梢眼角都似染了锋利的艳色。 明明是最素净不过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却似披挂了满身星河,比世间任何华服都来得夺目。 眉目如画,英气逼人,好一个鲜衣怒马的绝色少年郎。 往后数十年,每当沈玿忆起这一幕,眼前总会浮现出那个被夏日骄阳熔成鎏金的剪影。 后来他见过塞北的雪原落日,也见过南海的月涌星垂,却没有哪一刻,比得上那年国子监演武场上,少年策马踏碎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