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而刘启,也养成了一个新的习惯。 每日傍晚,处理完东宫的公务,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后苑。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站在田垄边,看着李怀生在田地里忙碌。 有时候,李怀生会跟他讲一些农事技巧。 两人交谈日渐频繁。 聊节气,聊农桑,聊天南地北的奇闻异事。 李怀生总能从一些看似寻常的事物中,讲出一番新奇的道理。 而刘启,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在李怀生面前,他似乎卸下了太子的身份。 王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发现,太子殿下脸上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东宫的风,都比往日柔和了些。 这并非错觉。 往日的明德殿,所有的宫人内侍,行走时都恨不得将脚尖踮起,呼吸时都唯恐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这里的主人,心思如渊。 伺候这位太子殿下,便如在悬崖峭壁上走钢丝,每一步都可能是粉身碎骨。 可现在,冰窖里,透进了丝丝活气。 王进的眼角余光,瞥向那边的二人。 那里,原本是栽种名贵花卉,如今却成了李怀生的菜园子。 殿下每日都要过去看上一眼。 这本身就是一件奇事。 更奇的,是殿下站在田垄边的神情。 王进自认,对这位主子的心思,就算摸不透十成,也总有七八分。 他见过刘启在朝堂上舌战群儒,辞锋锐利,迫得那些老臣汗流浃背。 见过他在军营里弯弓搭箭,百步穿杨,引得三军将士齐声喝彩。 更见过他坐在书案后,朱笔一批,便决定了一个家族的兴衰荣辱,眉宇间没有半分波动。 冷硬,果决,深不可测。 可这些日子,他的认知,正在被一点点地颠覆。 王进又想起雪团儿。 按照规矩,这只猫,会被当场扑杀。 可殿下非但没有发怒,竟被李怀生一路抱进了殿下的书房。 不仅进去了,还在里面撒了野。 书案上的流苏,被猫爪勾得起了毛,断了好几根丝线。 若是换了往日,别说弄坏了流苏,就是那猫的爪子敢靠近书案一寸,现在恐怕连骨灰都找不着了。 可结果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