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血铸雄关-《风起于晋室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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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堵住缺口!”张凉目眦欲裂,亲自带着亲卫队冲了过去。

    惨烈的争夺在缺口处展开。双方士兵在这个狭窄的死亡通道内挤作一团,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武器疯狂地攻击对方。刀剑碰撞,骨断筋折,鲜血如同溪流般从缺口处淌下。张凉浑身浴血,手中的横刀已经砍出了数个缺口,依旧死战不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关墙后方传来一阵奇异的呼啸声!

    数枚冒着青烟的“震天雷”被奋力掷出,划着弧线落入缺口外密集的敌群中!

    “轰!轰隆!”

    虽然威力远不如最初的“轰天雷”,但那骤然迸发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依旧让疯狂进攻的胡兵出现了瞬间的呆滞和混乱!尤其是战马,受惊之下四处狂奔,冲乱了后续的阵型。

    守军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奋力将冲上缺口的胡兵砍杀下去,并用早已准备好的沙袋、门板迅速封堵缺口!

    石虎在远处看着这功败垂成的一幕,气得暴跳如雷,却也只能无奈地下令暂缓进攻。

    是夜,龙首关内外一片死寂。伤兵的呻吟和空气中散不去的血腥预示着明日更加残酷的战斗。

    张凉拖着疲惫的身躯,清点着战损和所剩无几的物资。他知道,龙首关已到了极限。继续死守,除了将这两千精锐耗尽于此,再无意义。

    他召来亲兵,沉声道:“传令,按原定计划,今夜子时,分批撤离龙首关,退守鹰嘴涧!能带走的军械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毁掉!”

    亲兵领命而去。张凉最后望了一眼这座浴血奋战了数日的雄关,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随即化为决然。

    子时,残月如钩。龙骧军镇的旗帜在夜风中缓缓降下,幸存的一千五百余名守军,携带着伤员和尽可能多的物资,沉默而有序地退入黑暗的山道,向着鹰嘴涧方向转移。

    他们身后,龙首关在黑暗中静静矗立,关墙上下,尸骸枕藉,鲜血浸透了每一块墙砖,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惨烈攻防的代价。

    石虎的第一次猛攻,以占领一座空关和付出近三千人伤亡的代价,暂告段落。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决战,尚未开始。龙骧军镇的脊梁,也远未折断。

    第一百一十八章涧壁森严

    龙首关的残垣在身后隐入黎明前的黑暗,张凉率领着伤亡近半的守军,携带着沉重的伤员和所能带走的一切,沉默而迅速地行进在通往鹰嘴涧的熟悉山道上。队伍中弥漫着撤离战场的不甘与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从血火地狱中挣扎出来的疲惫,以及对下一场更加残酷战斗的隐忧。

    鹰嘴涧,这个曾让胡汉联军折戟沉沙的天险,如今成为了龙骧军镇最后的壁垒,也是最后的希望。当残破的队伍抵达涧口时,胡汉已亲自在此等候。他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目光扫过每一个浑身浴血、面带疲惫的士卒,重重拍了拍张凉的肩膀。

    “辛苦了。龙首关的血,不会白流。”胡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接下来,这里将是胡虏的坟场!”

    张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抱拳道:“末将无能,未能……”

    “不,”胡汉打断了他,“你已做到了最好,超出了我的预期。以两千兵力,硬撼石虎八千前锋四日,毙伤敌近三千,为我鹰嘴涧布防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现在,抓紧让将士们休整,鹰嘴涧,还需要你这把利刃!”

    龙首关弃守的消息和巨大的伤亡数字,很快在龙骧峪内传开,带来了一阵短暂的压抑。但很快,这种压抑便被一种更为决绝的气氛所取代。退路已绝,唯有力战求生!所有军民都明白,鹰嘴涧之后,便是家园,再无半步可退!

    胡汉立刻投入到鹰嘴涧防御的最终调整中。相比于龙首关的正面防御,鹰嘴涧的地形更为复杂险要,但也对防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他亲自攀上两侧陡峭的山壁,检查每一处弩台、藏兵洞的加固情况,确认礌石滚木的堆放位置和触发机制。得益于提前的充分准备和龙首关争取到的时间,鹰嘴涧的防御体系远比上次更加完善和致命。

    “所有弩台,务必保证射界开阔,又能相互掩护!重点封锁涧底通道和那几个可能的攀爬点!”胡汉对负责此处防务的军官下令,“滚木礌石,分大小两类。小的用于杀伤散兵,大的,留给敌军密集冲锋之时!记住,每一次投放,都要追求最大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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